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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要的杂鱼也能成就千万富翁

2013-03-29

  这里是浙江省舟山市的中沙头码头。凌晨三点,这里聚集了外面码头的各种海产品。
  
  交易时间只有两三个小时,大家都抢着买卖各种市场价高的鱼虾,而眼前这个叫姚涛的人,却专门盯着这些卖价只有一块钱一斤的小杂鱼。
  
  姚涛:这些杂鱼以前在他们手里都是不要的,经济鱼他们都抢,在他们眼里都是一种废料,在我眼里就是宝贝。
  
  门市部邻居毛朋飞:码头地方全部都是他放的小鱼,一天有几千万斤,这我不会吹牛的,这是实事求是。
  
  记者:几千万斤?
  
  毛朋飞:几千万斤。
  
  靠着这些小杂鱼,姚涛用微薄的利润成为了舟山最大的杂鱼收购商。而对于这个商机,他曾经守口如瓶,就连老婆都不告诉。
  
  姚涛:这些货我卖到哪里,包括我老婆、我小工全都不知道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别人没有搞,我自己搞出来了,我要把我路子给保住。
  
  为保住路子,客户的联系方式,姚涛也是用代码来命名。
  
  姚涛:电话也保密,我电话号码记的都是12345,ABCDE。1,10,都是这个数,好多号码都是代码。
  
  姚涛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然而,一夜间传言四起,一向低调的姚涛突然开始高调炫富。这是个怎样的传言,跟他的生意又有什么样的关系?曾经在码头当工人的姚涛,又是如何在小鱼身上发现商机的?
  
  姚涛是安徽阜阳人,家里曾经生活窘迫,连炒菜的油都买不起。儿子出生后不久,1995年的一天夜里,妻子已经熟睡,回家的姚涛领回来一个陌生男子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老是那个眼光像贼一样的,一下子瞄我一下,瞄我一下。我坐在床上,虽然说表面上不怕,心里害怕,我说这个人怎么贼头贼脑的。
  
  姚涛:就路边看到一个在捡垃圾吃的人,我就给他带回家里去了,我看着这个人很可怜,从他眼神里面看到他很凄惨的,所以我就是怜悯的心理去帮他,我们苦苦在一块,最起码给他救活一条命。
  
  他就是姚涛要收养的老人花桂南。
  
  花桂南:不是像有钱人,那时候姚涛也是很穷,就是个种地的,棉花场的一个工人,他也很困难,种点棉花卖卖,也挣不了多少钱。
  
  姚涛执意收养花桂南,妻子只好同意。可是这样一来,生活的负担就更重了。为了养活家人,姚涛下决心外出打工。
  
  2000年,姚涛带着借来的200元,从安徽老家来到了这里——浙江舟山,便像他们一样在码头当搬运工。
  
  姚涛:搬过去一筐,一筐七八十斤吧,还有泡沫箱,搬一筐挣五毛钱,装到车上去,从下面装到车上,挣五毛钱。
  
  不分昼夜地干活,姚涛一天最多可以装200包货,一包货需要四个人合作,赚的100块钱也要四个人平分。没有多余的钱住宿,他就经常像他们一样睡在地上。
  
  姚涛:有一次很危险的,睡在马路上面,车灯夜里一照,差点没给轧死,司机下来以后,把我踢醒了以后并且骂我。
  
  这让姚涛很气愤,自己出来打工,为了省钱睡马路,是想能让老家的老婆孩子生活得更好一些,结果被人这么看不起,姚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。
  
  姚涛:自己本子上就写过,有朝一日我出人头地,我肯定会有一个腾飞的那一天的时候,有一种狂热的那种感觉,非要飞出去,去闯。
  
  可是,连姚涛自己都没有想到,接下来,还是因为睡在外面的一次经历,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。
  
  2001年3月的一天,一场大台风即将登陆。为了抢收一批货,姚涛几乎没有合眼地干了三天三夜。干完活后,他一下就累瘫在码头的水泥台上,睡梦中的他一个翻身就直接掉进了大海。就是这次掉海,让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,
  
  姚涛:这是海边,干活太累了,晕晕乎乎,晕晕乎乎,一歪歪进海里了。上来以后一身的海泥,很臭,那个鱼肠子挂在身上,像一个彩带一样,很长很长的,很臭很臭的。
  
  上岸后的姚涛,身上挂满了鱼的下脚料,浑身臭气熏天,压抑已久的情绪一下喷涌而出。
  
  姚涛:自己跑到一个角落里,大声地吼出来,心里那个放松,吼出来,鬼哭狼嚎吼出来,心里那个压抑,那个感觉太憋得慌。
  
  谁也没想到,情绪平静后的姚涛,行为却变得反常起来。姚涛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,他放出话去,说要自己做老板。
  
  2003年8月,姚涛把老家的妻子和收养的老人花桂南叫来舟山,还召集了几个老乡跟着自己收货,他要收购这些卖价只有几分钱的小鱼和下脚料。
  
  翁金德:七八年前不值钱。
  
  记者:为啥?
  
  翁金德:这个小鱼都扔掉了,我们舟山人都要捕大鱼的。
  
  记者:那小鱼为什么不弄?
  
  翁金德:小鱼看不上,看不上眼,挣大钱。
  
  别人看不上的生意,姚涛却视若珍宝。大家都不明白,刚来舟山不久并没有多少积蓄的姚涛,他到底要做什么。
  
  姚涛:统统不知道的,都晚上偷偷地卖出去。司机的号码都留我的,卖货的地方我老婆也不知道,我下面小工全部不知道,我也不给他们知道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就是一筐赚两块钱,两块钱,有十四筐的时候,赚了二十多块,我老公笑死了。
  
  看到姚涛不到一个月就通过这些小鱼和下脚料赚了几千元钱,妻子非常开心,但她很是好奇,姚涛到底把货卖到了哪里。可是不管妻子对此如何询问,姚涛却怎么都不讲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他也不要我问他,他说我会弄好的。一说我也急,货拉到哪里我也不知道,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。他说我会搞好的,你不要管。
  
  姚涛对这个商机守口如瓶,不仅如此,妻子发现,姚涛打电话时,显示的号码都是代码,没有一个是人的名字。
  
  姚涛:这是商业的机密,电话也保密,好多号码都是代码。十八,十几,我都标号的。别人看不懂的,别人不知道。
  
  姚涛到底在这些小鱼和下脚料上发现了什么商机呢?
  
  姚涛:你看这样的小杂鱼,统统不要的,我挑上来以后,全部拿上去以后,卖到鱼粉厂里边。要干什么,我就不告诉他们,我知道我自己可以卖钱,但他们不知道。
  
  原来,这个商机的发现正是来源于他的那次掉海经历。
  
  姚涛:我掉下来以后,我就考虑着,这些鱼肠子,这些鱼垃圾,可不可以变成有价值的东西,在我心里有一种启发。然后我在各个门市部装车的时候,都有几筐几筐放在门市部的垃圾,说小姚,你这个拉去,倒到海里去。
  
  这让姚涛发现,这些小鱼和下脚料当时遍地都是,却被白白浪费。姚涛心想,能不能把这些小鱼做成饲料?于是,他提了一塑料袋的小鱼,步行了十几公里到了鱼粉厂。
  
  姚涛:心里就是一种奔希望而去。提着鱼到那块去以后,他就说了,这些小鱼可以用。这个鱼拿过来,我可以给你两毛钱一斤。
  
  当时舟山的鱼粉厂大都原料供应不足,而姚涛恰恰可以提供,双方一拍即合。知道这个商机后,姚涛怕被别人抢了生意,所以对此一直守口如瓶。但是两毛钱一斤的卖价,扣去运费和人工,利润也是极低的,而姚涛却在短时间内就实现了百万财富。那么,他是怎么做到的呢?
  
  门市部邻居毛朋飞:量大,他利润少,赚五分,赚三分,他也可以赚,他量大,量大可以了,量少赚一块钱没用。
  
  客户宋继林:他信誉好,360天每天在收,半筐也收去,一筐两筐20斤也拿去。
  
  姚涛:各个门市部没有这么多量,你一筐我两筐。我们中间是个组织者,把这些货量组织在一起,积累到一定的量才有钱挣。
  
  即使亏钱,姚涛也践行对客户的承诺,坚持每天收货,这让他赢得了长期稳定的供货客户,成为了舟山码头最大的小鱼收购商,靠着薄利多销的方式,很快就赚得了自己的百万财富。
  
  员工储怀清:那时候挣一百万很厉害了,叫他姚百万。我们打工的带头人,以他为首。
  
  成为“姚百万”后的姚涛,有了经济基础,又将生意拓展到了各种经济鱼类。
  
  姚涛:客户要什么货,我收什么货,不断地去开拓,其它的这些经济鱼,包括礼品包,包括各个地方的礼品包这些东西,冷冻这些鱼,我全部都做了。
  
  然而,这时的姚涛没想到,接下来发生的一件奇怪的事情,让他的财富一下就猛增到了上千万。
  
  2005年6月,姚涛和妻子发现自己好像被监视了,总有几个人在远处远远地观察他们。
  
  姚涛:看到我们,给我们拍照片,然后就是说这些鱼怎么装车,拍一下照片,然后就是说我们收多少货量,拉多少货,车牌号记好多少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这几个人每天在一边,我说什么,他们说没事的,他们是旅游的。
  
 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,偶尔还会看到他们远远地指着姚涛在说什么。可就是这几个人,开启了姚涛日后千万财富的大门。
  
  姚涛:之后我们知道是,当时我们不知道,他们就是说考察我们,从各个角度上来观察我,我这个人可信不可信,可靠不可靠。
  
  鱼丸生产企业总经理李作火:找我们的合作伙伴,这个人是不是诚信的,量怎么样给他能够做大起来,能够吃苦耐劳,因为在做这些水产品,确实需要吃苦耐劳。
  
  原来,他们是来跟姚涛谈合作,要让姚涛给他们供货,将小杂鱼做成鱼丸。当得知他们是国内最大的鱼丸生产商时,姚涛很是兴奋。
  
  姚涛:不光是在舟山这边是第一家,在中国做鱼糜开发是第一家,他研制起来的做小鱼的。
  
  对于这个送上门的生意,姚涛欣然接受,因为通过分拣,可以让小杂鱼的卖价提高四五倍。
  
  姚涛:分离,给它分拣出来了。都是做鱼丸的,像这种鱼可以做鱼糜,本来两毛钱一斤的鱼,一下可以涨到一块钱一斤。本来一开始的时候,全部都是做鱼粉的。做鱼粉的时候,加上这加上垃圾,只能卖到两三毛钱一斤。
  
  但姚涛没有想到,对方对自己的考验并没有结束。2005年7月,姚涛给对方送去了第一批货15吨。拿到货款后的姚涛,在返回的途中,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,就是这个事情让他的生意上了一个大台阶。
  
  姚涛:等上车以后走到很远了,我翻来看这个书,看到这么多钱,总共是给了五万块钱。那时候一车货差不多卖两万块钱,多付了三万块钱。
  
  姚涛立即返回公司,将多余的三万块货款还给了负责人。但他没想到,多发了货款,对方却并不惊讶。
  
  姚涛:很淡然地就说,这个事我知道了,这个你先拿回去做本钱好了。
  
  鱼丸生产企业总经理李作火:老板等于说是在考验他,你这个人会不会贪财。通过这么一次以后,老板就说定下来,就由他来全面来负责送这个货。
  
  经过对方的二次考验,姚涛成为了公司最大的供货商,在对方的帮助下,很多其他鱼丸企业也慕名来找他供货,姚涛的收购量突飞猛进,资产也在迅速积累。
  
  门市部邻居毛朋飞:一天有几千万斤,这我不会吹牛,这是实事求是。
  
  记者:几千万斤?
  
  毛朋飞:几千万斤。旁边那个车子,都是他自己买的,一天每一辆车,最起码要装到十车二十车。
  
  姚涛:每天白天夜里,他们装车的24小时装车,来了装车,来了装车,保持鲜度。从这边到那边,全部都是我的,差不多两百多米,两三百米。
  
  记者:你一天出去的货款都要好几十万,好几百万?
  
  姚涛:差不多。收货有时候一两百万。
  
  司机刘勇:我们司机就是白天夜里就加班,然后就不停地两天一夜,货始终拉不完,量非常大。
  
  看到姚涛靠小鱼赚了大钱,很多人纷纷进入,结果却因没有足够的收购量而很难赚到钱。就在姚涛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,一个传言开始在码头上疯狂地流传起来。
  
  2007年9月的一天,姚涛突然接到无数个要账的电话。
  
  姚涛:很奇怪,打了好多电话,打一个电话就是结钱,打一个电话就是结钱,都说很急的,钱必须给的。我说结账可以呀,我说明天星期六、星期天,不好结账,钱不好取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他们就要骂,没钱收什么货,没钱收什么货,以前很要好的骂。
  
  姚涛不明白,自己从不赊账,为什么还没到结账的日子,大家就突然齐刷刷地打电话来要账。不仅如此,工人去收货时也遇到了很大问题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不给我们做了。打比方说,一天给你收十万斤的货,一下子有五家不做的,我只有五万斤,我货源量就少了。就是一个打击,就是他们造出来的谣言,想阻扰我们的生意。
  
  姚涛很纳闷,大家到底听说了什么传言?就在这时,他的朋友跟他道明了真相。
  
  朋友齐绍国:别人就是说,姚涛钱赌输了很多,我们这里的土话就是说,姚涛钱赌输了很多,七八百万。
  
  舟山国际水产城行业协会副会长罗信国:这个事情处理不好的话,那肯定姚涛没有烂鱼烂虾卖给他了,这个肯定会毁一个老板的。
  
  更令姚涛想不到的是,就连老婆也对他起了疑心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在外面的谣言,你听着有的很逼真的,他怎么样怎么样,你老公在外面输掉多少钱。
  
  姚涛:我说我没有赌博,人家说你赌博差不多输了八百万至一千万。我说我从来不赌博的,我不赌博,没有渠道,那为什么这样去说?我就感觉这个事情马上就懵了。
  
  姚涛百口莫辩,大家都怕他是外地人跑路而拿不到货款。虽然已经身家千万,但姚涛的生活方式确实不像有钱人,当时他们全家就住在这样的小房子里。
  
  姚涛:挣钱时候我们还住在这个房子里,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,住了多少年,所以没人相信我有钱。我睡就睡在这里,下雨天的时候,用塑料布盖一下就好了。
  
  记者:那时候都那么有钱了,还睡这样的床?
  
  姚涛:我挣钱不让人家知道,我偷偷地赚钱,我为什么要住好房子?
  
  姚涛没想到,自己的低调会成为被人利用的工具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在码头就没人敢再卖货给他。为了彻底攻破谣言,姚涛做出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举动。2005年9月的一天,他从银行取出900万现金,用袋子扛到码头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他一下子扛了一捆一捆的,一大包一大包的钱,扛回来,在秤上称。
  
  姚涛:我记得,多少斤,100万23斤。他亲自称的。
  
  记者:旧钱还是新钱?
  
  邓学儒:旧的。
  
  姚涛:旧钱100万23斤。
  
  连续三天,姚涛都扛几袋子的现金在码头工厂发钱,还用秤称钱,码头上一下子就挤满了领钱和看热闹的人。姚涛放出话去,谁要结账来工厂取钱,谁要借钱也来工厂取钱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对,都领,不来的我们也要来,不来的也要打电话,你要来,我约你几点钟,就是我一天什么都不弄,这三天之内,我把钱全部结掉。
  
  记者:什么都不做了?
  
  妻子曹爱华:什么都不做了,我生意不做了,我也要给你结钞票,你都来拿钱。
  
  姚涛:提着钱放在这里,一捆一捆,摆在那边,没事来借钱,给你,借给你们,钱不够的,我再借给你十万,再给你拿多少。
  
  不仅如此,姚涛半个月内就花费了上千万,不但买了住房和门面房,还买回来一百三十多万的车。
  
  妻子曹爱华:宝马。我老公说,买八十多万的,不要,最好的就是搞下来一百三十多万,那就一百三十万的买,就要好的。
  
  姚涛: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待我,那我也要学孙子兵法,对付他们一下。你说我输几百万,我就取一千万到这里来,取九百万放在这里,放在这里,叫你们看一看。
  
  这一系列的亮剑,让谣言不攻自破,姚涛的生意也回到了正轨。但是,创业成功后的他还是经常像现在这样,跟工人24小时地收货,连睡觉也睡在码头上。
  
  姚涛:做生意像打仗一样,你要知己知彼,市场的行情每天都是变的,本来这个货已经市场饱满了,不能要了,我们要观察市场。
  
  舟山国际水产城行业协会副会长罗信国:姚涛一搞以后,量大了。以前没人搞的话,这个鱼粉厂也没有什么生意,搞活了鱼粉厂。小鱼小虾利用的话,姚涛对环保有贡献,渔民也收入大了。
  
  姚涛成功创业,带动了舟山当地三百多户渔民,解决了六百多人的就业。不仅如此,在安徽阜阳老家,姚涛共出资两百多万建路修桥,救助孤寡老人。至今,他收养的老人花桂南已经跟他们一家生活了17年,这件事被各大媒体报道关注。如今,姚涛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充实而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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